上海长宁97.6%GDP是服务业,“向虚”为何也踏实

【文/ 林铃锦】。2025年,虹桥枢纽客流总量达4.22亿人次,日均115万人次、单日峰值171万,是全球客流量最大的综合交通枢纽。虹桥经济技术开发区 微信公众号“上海长宁”。自亚当·斯密以来,与实物生产相分离的劳动,长期被看作“非生产性”的。小块头能不能有大产出,虹桥用此后的发展给出了回答。二十多年下来,数字经济企业已达7100多家、税收贡献近六成,电商平台交易额1.78万亿元、占全市三分之一。1989年底开发区“七通一平”,海关、税务、银行、报关等单位进驻现场办公,提供“一站式”服务。上海硅巷实现梧桐树下写代码,风貌区内搞科研,咖啡馆里开晨会。于是有两种解读。这套认知经苏联核算体系固化,金融、法律、教育、医疗都排不进优先序列。这里不妨把“集聚”和“内卷”仔细区分。知识获取变便宜了,城市与集聚却并未失效,互联网与面对面交流配合时作用最大——一次长谈的表情、停顿、言外之意和信任,是线上难承载的隐性信息。其中,“从交通链接枢纽向开放融通枢纽”的转变,尤见分量。长宁全域纳入虹桥国际开放枢纽“一核两带”,是约七千平方公里“大虹桥”域内唯一的中心城区,航空、高铁、地铁在沪宁、沪杭两轴汇合处交汇。这就是鲍莫尔病。这并非书斋推演。长宁的辐射远超自身,商务区对接的出海企业中,长三角其他城市占四成多,“虹桥服务+长三角制造+全球市场”由此成形。愚园路。长宁与数字技术结缘颇早。几百年来,这里不止一次因人的往来而苏醒、而热闹。长宁真正可借鉴的,是几条朴素的认知:服务经济的空间是高密度的,楼宇街区就是它的厂房。通达的故事:上海西大门如何成型。微信公众号“上海规划资源”。长宁,这个三十多平方公里的“小区”,凭什么把“小而精”“小而特”做到让人无法忽视。集聚,则是异质要素在高密度中相遇,产生原本不存在的组合、信息和机会,蛋糕反倒越做越大。内卷,是同质要素在封闭空间里争夺既定的蛋糕,你多我就少,终归是零和消耗。若把目光投向更久远的岁月,一条线索便隐约浮现,那就是“通达”。中国制造崛起之后,我国长期保持货物贸易顺差,却在服务贸易上长期逆差,研发、设计、品牌、金融等高端环节仍有差距,尤其美国是中国服务贸易最大逆差来源地。这种分工半是地理所迫,虹桥开发区在市区境内,办工厂难符环保要求,也腾不出场地。又或者,这种看似变“虚”的转向,恰恰是种先行探索,预示着下一阶段的发展方向。上海西大门不大,却在昼夜不息的往来里,见证中国开放的历程。虹桥机场。看清这一点,要把笼统的服务业拆开,至少分两类。开放的长宁,如何融通内外。这样一个往来熙攘的城区,却是上海城区里的小块头,全域只有37.19平方公里。可在当年,国家“两免三减半”的税收优惠只面向生产性外资企业,一个未设生产企业的开发区,要凭什么去争取政策支持。1929年,上海至南京的航线开航,上海最早的机场之一,落在了“魔都”西缘。长宁自己几乎不造产品,却成为长三角庞大制造体系的“头脑”所在、走向世界的始发处,一个资源配置的中枢。创新不是流水线,靠的是不期而遇的跨界碰撞,这恰是封闭园区难提供的。建设者回忆,获批前他们有相当长时间是“黑户口”:地在开发,国务院却尚未承认。产业互联网面对千差万别的工厂,一个应用打天下的红利难复制。据公开资料整理。长宁总是积极把准备做在前头:每次事先清好现场、拆完违章,施工队拉过去就能开工,工务所因此乐于前来。长宁区第十一届委员会第十二次全会上提出,推动人工智能高质量发展和全方位赋能,奋力实现从数字经济大区向数智经济强区转变跃升;抓牢大虹桥国家战略机遇,奋力实现从交通链接枢纽向开放融通枢纽转变。全国来看,服务业已是第一大经济部门,占GDP的57.7%、对增长贡献超六成。直到1985年,中国才建立第三产业统计,服务业被官方账本“看见”,不过四十余年。飞机、高铁、地铁昼夜运转,人、货、数据、资本在这里汇聚又散开,一头连着长三角腹地,一头通向广阔世界。上海发布。走出去的方式也逐步升级,中国企业正从依托成本优势的“产品出海”,转向重技术、品牌与本地化的“品牌出海”。近旁,原闸北区靠着火车站占得先机,徐汇的徐家汇慢慢热闹起来。微信公众号“上海长宁”。出海企业总部集聚区和“十五分钟出海服务圈”里,已集聚起60多家服务商、累计服务3700多家企业。国家级开发区默认要办生产企业,“两免三减半” 也只给生产性企业;开放的重点在引进生产线,服务业被当作制造的配套,并不优先。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管理委员会网站。一个不生产实物产品的经济体,算不算在创造实打实的财富。理解虹桥开发区,要把它和同年获批的闵行开发区放在一起看。这一年的统计公报还显示,其第三产业增加值2829亿元,占地区生产总值的97.6%——全国也找不出几个成分这么“纯”的城区经济体。总部经济是这种逻辑的集中体现。此后四十年,这个问题以不同的方式被一再提起。可服务本是两个独立主体的相遇:我体察你的需求,也保有边界与尊严。联结虹桥机场与市中心的长宁,也因此被称作上海的“西大门”,开放特征格外鲜明。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重点项目IBP虹桥上城。制造业工资随生产率上涨,停滞部门为留住劳动力被迫跟涨,效率却未提高,服务的相对价格持续走高,劳动力不断转入,经济平均增速被拉低。当社会里服务的成分越来越重,这种“推己及人”的体谅也随之生长。数字长宁体验馆。有一年上半年,沪西工务所划给三个区的修路工程款,长宁一地就用掉四分之三。对照来看,2025年全国第三产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是57.7%,长宁高出近40个百分点。如今,从这扇门走出去的脚步不再匆匆,那是一个经济大国向强的闲庭信步。1921年,虹桥机场在西郊动工。1992年南方谈话后,区里提出“依托虹桥,发展长宁”,此后又有“拓展虹桥”“精品虹桥”的提法,几代人着力同一个关键处。区里把返城知识青年组织成市政服务队,又从沪西工务所请来退休老工匠指导,一条街一条街地修。这样的高密度,也在全区铺开。在37平方公里内,长宁同时扮演着两个角色:外资进入中国的“入海口”,中国品牌走向世界的“出海口”。对于越来越多走到这道门槛前的中国城市,面对如今的新状况,这些认知比简单的“吃苦耐劳”更管用,也更长久。在公共舆论场中,服务业虽是国民经济中体量最大的部门,声量却不高,还时不时被矮化。2025年6月,上海市企业“走出去”综合服务平台在上海荟聚投用,法务、数据跨境、资金一站集成。这选择也顺理成章:没有多余土地办工业,而信息服务业吃的是智力与网络,数字与服务几乎专为狭小城区而备。配套同步跟进。“十五五”部署服务业扩能提质,明确提出2030年迈上百万亿台阶的目标。它手头最主要的资源,是土地和空间。一种视之为产业高级化的自然结果:工业化走到一定阶段,教育、医疗、专业服务等需求随之扩张,分工深化让研发、物流、法务等环节独立出来,长宁不过先行一步。1.48平方公里内,集聚起超千家创新型企业,孵化器、概念验证中心嵌进老街区。它距虹桥机场5.5公里,离人民广场不过6.5公里,延安西路横贯其间,正是从机场进市中心的必经要道。说到这里,服务从业者大可不必觉得低人一等。长宁并非不能追求体量,而是主动选择功能最特、品质最高,为“工业化之后”的中国提供一种认真的回答。把时钟拨回几十年前,长宁区还一度缺少特色,“虹桥”本来也只是上海名不见经传的一隅。另一类是生产性服务业,包括研发、设计、工业软件、供应链、检测、法务,本身就是生产率的推动者和制造升级的内核。土地作为可以计价、可以流转的资产进入市场,长期无偿使用土地的禁锢由此打破。人工智能时代,重复劳动被替代后,剩下的增值部分更依赖判断、情感与创造。这并非制造业的流失,而是它在更高组织形态上的延伸。这是新中国第一次以法规保障、通过国际招标转让土地使用权。彼时,特色未明,一时找不准发力点,但这片土地并非没有自己的禀赋。人们谈服务,常困在“一方花钱、一方伺候”的单向关系里,“乙方”总带着压抑。当时的长宁,也确有不少堵点等着疏通、不少功课等着补齐。在学界,对服务业的这份忧虑,常常被归结为一个词——鲍莫尔病。1988年8月8日,开发区第二十六号地块签约:1.29公顷,外商以2805万美元获得五十年使用权。到明代嘉靖年间,法华已成镇,民间有“先有法华,后辟上海”的说法。截至2016年底的数据显示,虹桥开发区每平方米引进外资六千美元,每平方公里产出316亿元,单位产出强度在国家级开发区里全国第一,这一带成为上海西部的财政高地。37.19平方公里上,服务业占比已达 97.6%,究竟是高级化的结果,还是空心化的征兆。1979年,虹桥开发区开始规划;1982年,上海市政府决定辟建;1983年动工,1984年详细规划获批,到1986年8月,获国务院正式批准。就像物流需要智慧化调度,人流需要面对面的交往,二者都指向流动,而非堆放。人们肯为市中心的高房价买单,很大程度上买的是与不同行业、不同背景的人待在一起:知识常在走廊和饭局间流动,机会在闲谈里浮现。从1986年率先探索“以服务业为主”的发展道路,到今天闯出“服务业高质量发展”的新路,四十年间,长宁凭着精细的筹划和实干,用实绩一一回应了“没有工厂算不算开发区”“服务是不是虚的”这些质疑。安顺路上的天山路街道社区食堂。97.6%之问:服务业有“向虚”隐忧。货物已经走出去,服务和品牌才刚起步。数字固然说明了产出之高,但高密度背后,还另有一层值得辨析的逻辑。但停滞部门的扩张,本也是社会富足的结果和标志。长宁的特殊之处,在于并非由单一金融业主导,而是航空服务、数字经济、时尚消费、专业服务多点支撑。通过”上海西大门“,引进来的有:驻沪领事机构29家、约占全市三分之一,外交官官邸占一半,外资企业近6500家、全市每七家就有一家落在这里,各类总部和研发中心超过150家。开放与服务,正是这样相互成全。其中,虹桥机场旅客吞吐量首破5000万人次,航线伸向海内外,快线航班占比72%,居全国首位。回到贯穿全篇的小大之辩。长宁统计。制造业自身也在变,研发依赖创造性思维,而思维效率不随产线设备提高,高端制造在某种意义上重新聚焦“劳动密集”,只是密集的已是创意而非机械重复。一个把绣花针功夫做到极致的“小区”,凭着高密度碰撞、双向敞开的门户和对服务价值的重新体认,足以成为观察未来的窗口。长宁区划。上世纪六十年代,美国经济学家威廉·鲍莫尔按技术进步的强弱,把经济划为两个部门。如今,长宁以全市0.6%的土地,贡献了5.1%的经济总量。工业的集约在厂房里,靠流水线与标准工序,产出可清点的实物;中心城区的集约是另一种路数,楼宇里装的是资本、智力、信息和复杂协作。实验室、咖啡馆、菜场、老洋房混在一处,让这片城区避免滑向产业外迁后“有壳无核”的空心化。两年后,虹桥做出一件写进历史的事。再看长宁,工业大多是从里弄生产组发展起来的街道小厂,商业零散分布在曹家渡、路、天山路一带,难称规模。中国社科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的研究概括为:结构效应,技术密集的数字服务业占比上升,拉高整体生产率;赋能效应,数字工具压缩时空与交易成本,直接、间接提升服务效率;规模经济,数字化的服务一次生产、无限复用,供需两侧同时获得规模收益。数字让服务得以规模化生产、远距离交付,这与另一重进程合流:对外开放正从以货物为主,走向以服务、规则和数据为重点。“亩产”本是农业的说法,后来用来要求工业节约用地,而在中心城区,它有了第三个版本——楼宇的亩产。服务还有一层伦理底色。服务业主导的城区,根基是否过“虚”。总部处在价值链上知识含量最高的区段,把“头脑”放在信息最通畅、航班最密集的枢纽,生产放在远处。以制造业为典型的“进步部门”可持续自动化、扩大规模,成本长期下降。有外地干部感慨,不少地方今天一个口号、明天一个规划,长宁这份定力并不多见。寺庙香火聚人,河道码头泊船,法华是典型的因交通和往来而生的聚落。你得到妥帖回应,也承认我作为人的存在。同样是高纯度服务经济,它的“配方”并不常见。更特别的是,这里不办工厂,定位为涉外商贸中心,专注展览展示、商务办公、宾馆和外事。据长宁区老领导回忆,八十年代,区内有一条年久失修的“弹硌路”,众多小路也状况堪忧。作为国务院批准的第一批十四个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之一,虹桥开发区东起中山西路,西至古北路,北临仙霞路,南界虹桥路,规划面积只有0.65平方公里,是当时全国面积最小的国家级开发区。梧桐树下写代码,风貌区内搞科研,咖啡馆里开晨会,烟火气中聊创新。服务业高占比让人心里打鼓,不只因为结构,更因为衡量价值的语言是工业时代铸造的:实物、产量、机器替代人力的速度,构成崇尚“硬核”的标准,以此衡量服务业,自然觉得“虚”与“轻”。中国信通院报告显示,制造业的合理增长离不开生产性服务业支撑,后者对保持制造业比重贡献约四分之一,也推动制造业突破“低端锁定”。长宁这扇西大门,也由此从城区西缘,移到了故事的中心。长宁区政府网站。探路先行:服务业为什么也建开发区。“链接”着眼人货能否经过,“融通”解决要素能否在此汇聚、重组并发生化学反应,这正是理解长宁开放布局的钥匙。而数字技术之所以能撬动“停滞”困境,靠的是三条路径。对几乎没有第二产业的长宁,集聚的质量,几乎就是经济的全部。北京、上海另有数个中心城区同在这一高度,但它们的高占比背后,金融业往往是第一支柱,有的区金融一项就占去四成以上。顺着这层不安往回挖,是一条很长的观念暗流。又凭什么在方寸之间,做出一番与它体量并不相称的大文章。双向开放,在这里有了具体的模样。这类服务的产出不堆在仓库里,而沉淀在人身上——康复、成长、安稳、感动,以及由此累积的社会信任与人力资本。重识鲍莫尔:服务从业者是否低人一等。升级不靠圈地,靠在存量里做精做密。这里不评价双方的是非,其折射的心态却很明显:不少人真心相信,服务“不创造实体价值”,是依附于一二产业的附属品,或是富裕之后才消费得起的可有可无的点缀,服务行业从业者也成了带上“贬义”的色彩。它看似不造实物,却决定生产什么、如何定价、销往何处。物质生产高度发达之后,社会愿意把更多劳动力投入教育、医疗、文化、养老这些难以压缩工时的领域,本质是用物质生产的富余,交换人的福祉。闵行搞出口加工工业,虹桥被定位为涉外商贸中心,展览展示、商务办公、宾馆居住、外事往来——一个造东西、一个迎来送往。工业的效率标尺无法测度这种相互成全,而这恰是服务业最根本的价值,也是它能否长久体面存在的关键。南来北往的人在这里歇脚,买卖在这里成交,地方就活了。北宋开宝三年,法华禅寺在吴淞江支流边兴建,香火绵延千年。文汇网。2000年前后,“数字化”对大众还是陌生词,这里就确立“数字长宁”战略,白手起家。“十四五”期间,地区生产总值从1500多亿元增至近2900亿元,年均增速居全市首位。长宁的打法,是把“为出海服务”本身做成产业。亩产奇迹:高楼里“丰收”创意。问题的性质由此改变。长宁有今天的地位,是因开放而兴、因改革而盛。2025年,全区地区生产总值2898亿元,“十四五”年均增速7%、居全市首位,并以全市0.6%的土地贡献了5.1%的经济总量。以大量服务业为主体的“停滞部门”产出绑定人的劳动,机器难以替代。出海企业中,霸王茶姬把全球业务中心落在长宁,飞书深诺累计服务十万家企业,爱奇艺内容覆盖近两百个国家和地区。2025年,长宁重点商务楼宇综合贡献358亿元,平均每平方米产税15144元,亿元楼达四十幢,长宁也是上海唯一获得“中国楼宇经济高质量发展城区”称号的行政区。当地以上海作为最大国际贸易城市的地位立论,边开发、边申请,特区办看到开发已有规模,才终于松口。竞争力不在要素便宜,在配置的效率与制度的信任。另一种则满心警惕:经济若压在“看不见”的第三产业上,一旦外部条件有变,会不会更脆弱。数字技术的应用也没有取消面对面的价值。放眼全国,三产占比能到97%以上的城区屈指可数。长宁“小而精”的特征,浓缩在一个更小的空间里,就是虹桥经济技术开发区。只是机场虽近在咫尺,究竟能给城区带来什么,直到改革开放初期仍看不分明。长宁境域建置可追溯至唐天宝十年,隶华亭县高昌乡。软件信息、批发零售、交通运输、租赁商务,构成长宁四大千亿级产业集群,清一色是服务。长宁区委书记孔福安8月的一次调研中,把它的战略概括为“研发在长宁、发展在中国、服务全世界”。出让所得又回流到基础设施建设,城市的国有土地资产被一步步盘活。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、国务院原副秘书长江小涓也认为,随着网络与数字技术发展,服务业生产率低的判断已难以成立。虹桥、古北相继建成,长宁的功能定位越来越清晰,那就是以外向型经济为主体。一类是人本型服务业,如教育、医护、养老、艺术,正是停滞部门的主体,却不能用“提高单位工时产出”来要求:医生一上午接诊三倍病人、教师带三倍学生,账面效率提高,品质却难以保持,被牺牲掉的,正是此类服务存在的理由。从江南的水道、城郊的马路,再到机场的跑道,往来的载体几番更替,这片土地因往来而兴的脉络,未曾断绝。大时代的问题,未必都由最大的地方作答。这个框架在流传中走了样:“生产率难以提升”被偷换成“不创造价值”,无形产出被判作虚浮、依附;叠加实体优先的叙事,渐渐形成工业化是硬实力、服务业不过锦上添花的认知。上海硅巷,就是这种集聚在长宁的具体形态。这份渴望,很快有了具体的落点。在大众的直观感受里,工业品和粮食才实打实,服务总归是“虚”的。当越来越多中国城区迎来类似考验,长宁今天的试探、深耕与经验,便有了超出它面积的分量。前些年张雪峰一句“文科即服务业”引发的争论,就是一次集中爆发。因涉对外经贸,且设有领馆区,外国人要常住,市里又与区里联手开发古北新区。跨国公司的国际化,很大程度上靠到东道国设立”商业存在“、直接投资经营,同时也带来成套的知识、技能与管理。微信公众号“上海长宁”。在虹桥开发区尚未建成的年代,这种积极姿态已见长宁对发展的迫切渴望。把视野拉开。这正是硅巷等场所的活力根基:让线上效率与线下碰撞在同一片街区同时发生,有些价值只能在人与人见面的地方生长。可恰恰是这个“被迫”的定位让它占先,这是全国最早以服务业为主、唯一辟有领馆区的国家级开发区。联合利华把全球区域总部和研发中心放在长宁。他举例,一场半小时的五重奏,今天所需的乐手和工时,与莫扎特时代并无二致。上海唯一的“互联网+生活性服务业”试验区、首批直播集聚区都在此,东虹桥还集聚近两千家数字企业、八百多家人工智能关联企业,其中不乏涉及生产应用场景。一个专于贸易和服务的开发区,竟难以归类。只是当年,这个定位还带来一个身份难题。身份得以确立,虹桥紧接着要回答另一个问题:一个不造实物产品的开发区,靠什么吸引外资、把服务集聚起来。国际上,服务业更是产业竞争与规则重构的焦点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区里自嘲“一江春水向东流”,老百姓买东西、找工作,都往东走,这里留不住人。虹桥从第一天就懂得,自己“生产”的不是实物,而是让生意顺畅发生的环境。只是,密度越高,越绕不开一个问题:当第三产业占比逼近百分之百、楼宇里几乎找不到厂房,这套亩产奇迹还成立吗。怎样把往来的便利变成发展的本钱,长宁还要一步步摸索。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长宁片区建设。近代开埠后,租界向西扩张,虹桥路、愚园路、路一条条向西铺展,沿路建起新式学校、花园别墅、园林苗圃,长宁一带被归入“西郊”,成了上海与江南腹地之间的过渡地带。
